有病Chapter40
Chapter40祈无病走的时候。
林阳还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我不了解闻观，但我知道他为了一个人，害了我们一家。”
祈无病表情平静，眼神里的东西被凉雾遮挡着，他说，“我会问清楚的。”
她转身摆了摆手，“别被爱情冲昏头脑，把事情都问明白，对谁都好。”
欢瑞孤儿院，以乎藏了不少故事。
祈无病突然想起了那晚做的梦。
燃烧的房子，还有孩子的求救。
疑问很多，但他懒得琢磨。好奇心在这一刻突然就被潜意识阻止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打破他想要的平静。
站在孤儿院门口，他有些发愣。
这分明是他小时候呆过的地方，和占据了童年时期全部记忆的房屋、草木、监狱般的栏杆、破碎的墙皮，都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世界？为什么有些东西是重合的？有些又完全陌生？
他抬脚走进去，沿着石子路消失在了黑漆漆的大门里。
警察局。
魏潜皱着眉，手指不停敲击着桌面，“拿去化验的东西在哪？”
袭跳坐在不远处的电脑前，也同样一脸深思，“"在闻观那儿。”
魏潜“啧”了一声，“你们还真打算这样把人引出来？
袭跳很无奈，“不然呢，话都放出去了。只是现在闻观时不时犯个病，真要是在紧要关头啥都想不起来，那就完犊子了。”
魏潜起身转了两圈，“他现在就是个定时炸弹，拿一个危险物品去碰另一个，能有什么好结果？”
“我也想过，但你知道的啊，他在这种事儿上一向独断，比你都过分，我拦得住么。"袭跳揉了揉额角，语气非常不和善。
魏潜一屁股坐他旁边，“胡焕地址查着没？
袭跳看着电脑屏幕点头，“查到了，但人不在，连续一周都没回家，估计在躲我们。
魏潜凑近，看着资料上的一堆密麻字体，“别跟了，这事儿交给闻观。
袭珧疑惑地看他，“你不是不让他插手么。”
魏潜冷冷一笑，“他早就插手了，完全不把刑警队放在眼里。既然他把钩子放出去了，胡焕就肯定会去找他。”
“那他岂不是很危险！”袭跳猛地睁眼，“他把自己当饵，肯定会被咬啊！”
魏潜手贱的伸过去揉他耳朵，那就咬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干脆锅端了。”
袭跳冷眼看他，“有你这么当警察的？
”
魏潜哼笑一声，“有他那么当医生的？你怎么不骂他去？他干了什么事儿你比我清楚。”
袭跳把他手拨开，挪远了距离，继续在电脑上打字，“有些时候，闻观的手段是有一点恶劣，但是，”他说的纠结，“…想要接近恶人，就得比他们更恶。况且，闻观早就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了。”
这次的心理疏导闻观没有亲自来，反而请了另一位心理医生来帮忙。
他本人却在警局闲晃一圈，啥也没干，还恰巧遇见了刚从咨询室里出来的陈辛辛。
“还好吗？”闻观罕见的主动关心。
陈辛辛似乎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脸唰一下就红了，他嘟嘟囔囔的胡乱点头应着，鼓起勇气说，“那个，闻医生，你这几天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聊聊。”
闻观神色自若，“嗯，时间地点你定，发给我就行。”
他说完就走了。
陈辛辛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这就同意了？
孤儿院很大，房子更像一个工厂外墙上的画都褪色掉了皮，应该有很长的历史了。
太像了，虽然童年的记忆不是那么清晰，但几乎和脑子里的模糊重叠。
祈无病走到门口，发现不远处的墙角站着一个人，穿着件脏兮兮的长风衣，头上的帽子遮了半张脸。
他一动不动，跟个僵尸以的站着。
祈无病歪头看了看，僵硬地抬胳膊打了个招呼。
自从重生后，他遇到的怪人怪事太多了，正常，正常，不要有好奇心，点到为止算了。
这次来孤儿院，也纯粹是看在闻观的面子上。
自己的男朋友逼着自己拥抱麻烦，那能有什么招儿，只能从了。
嘴硬的他拒绝承认，一部分原因还是想见见那个小侄子的。
他踩上木地板，敲了敲门框，直接走了进去。
长廊很多，光线昏暗，粉尘颗粒全在空中飘荡，很像电影里白日的鬼屋。
穿过冷飕飕的大厅才终于看到人影，是个老头儿，穿着身唐装，胡子留了老长。
他旁边还站着俩小孩儿，怯生生的，手里抱着兔子娃娃。
一模一样的小黑脸蛋，还是双胞胎。
“您好，我是祈无病，来看霍乱。”他率先开口。
老头儿长相有点凶，带着股匪气，年纪虽然大，看上去却不虚弱。
他话不多，也很干脆，点着头说道，“跟我来吧。”
双胞胎躲到他身后，一个劲儿的探头偷看，并不可爱，反而阴森森的。
祈无病心想，我怎么尽是遇到这种古怪的孩子？是为了报复我以前欺负过小孩儿么？
他面无表情地跟在后面。
穿过几道门，是一间挺大的屋子，里面整齐排放着十几张小床。
祈无病左右看了看，“怎么没人？
老头儿说，“这个时间大多数孩子都在后面花园里玩，霍乱一向不去那儿，都是自己躲在房间里。你进去找找看吧。”
祈无病“哦”了一声，“谢谢，那您忙着。”
老头儿转身就走了。
双胞胎还跟在后边，依依不舍的▣头看了好几次。
祈无病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咬在嘴里，沿着床中间的小道开始晃悠。
懒懒的出声。
“小侄子，你在吗。我来给你送糖吃了。小侄子？再不出来我就吃了啊。”
话刚落，就听见一阵响动，一个披着白色床单的小矮子从床底下钻了出来，白色的破单子盖在头上，眼睛嘴巴的位置剪出了仁窟窿。
鬼似的。
他跑到祈无病眼前伸了个手，声音模糊的传出来，“小叔叔，我要吃。
祈无病：“..…这打扮，还挺有特色。”他微微一笑，“没糖，我吃的是最后一个，我骗你的。
霍乱：“你怎么能骗小孩儿？
祈无病笑了笑，“怎么，还有只能骗大人这条规矩？
霍乱神经兮兮的围着祈无病转了几圈，“这么久没见了我不想跟小叔叔吵架，我原谅你。”他语气兴奋起来，“你是因为想我所以来找我了吗？
祈无病点头，“嗯，有点儿想吧。毕竟你给我留下的印象挺深刻的，是我不想欺负的那类小孩儿。
霍乱更兴奋了，“我就知道！小叔叔很喜欢我的！”他一把拉住祈无病的手，“我早就想见你了！但是闻医生不许我见你！
祈无病坐到床边，认真问道，"来跟我说说，你是什么时候认识闻医生的？
霍乱摇头晃脑，只能看见俩眼珠子在破洞里来回转，“很早很早以前呀！”
祈无病：“多早？”
霍乱不晃了，和他对视，“你是不是发现了？”
祈无病皱眉，“发现什么？”
“他把你杀了的事啊！”霍乱掐着嗓子笑，“小叔叔你真的好聪明啊！竟然这么快就猜到了！”
祈无病语气平静，“他把我杀了，然后呢。
霍乱像是憋了很久，激动地说，我一开始只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给你下了几次药！然后不知道怎么了！闻医生等着急了！他那个时候也太吓人了，我也是害怕才..”他顿了顿，看着祈无病，“小叔叔，你不会怪我吧？
祈无病摇摇头，“我不怪你，然后呢？我怎么死的？死了怎么又活了？”
霍乱又开始晃头，像个小怪物。
他的话颠三倒四，“闻医生有本书，里面有个法子能让你活过来！
是你！不是霍瞑！他还拿走了你身体里的一个东西！我看见了！而且你你是小叔叔，也不是！闻医生知道的！”
祈无病沉默了会儿，摸了摸他的头顶，“我租了一个门店，等收拾好，你就跟我一起住进去，怎么样？
霍乱愣了，头也不晃了，眼珠子也不转了，他看着祈无病，似乎很不解，“我知道你不是霍瞑，我也能感觉的到，你和霍瞑一样不喜欢我。可是，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温柔？
祈无病嫌弃的把手收了回去，“你管这叫温柔？想什么呢。”他顿了顿，“我只是觉得，你跟我挺像的。
“以前的事，我有很多都还没弄清楚，但不管你在中间做了什么，又犯了什么错要被警察通缉，这都跟我没关系。
祈无病的脸上露出一丝因为很少出现所以僵硬的笑意，有点像慈祥。
“但你毕竟是我侄子，叫了我一声小叔叔，我不会不管你。”
霍乱没再说话。
祈无病站起身，又拍拍他的头，‘如果以后警察查到你了，就让他们带你回去。等放出来还回我那儿，我一直在。”他犹豫了一下，“如果我没犯事的话。”
他从兜里又掏出一根棒棒糖塞给霍乱，“这次真的是最后一个了，尝尝吧，挺甜的。”
祈无病走了。霍乱看着手心里躺着的糖，觉得自己演的一出戏就像演了个屁。
真的假的放一块儿半点作用没起到不说，还，把自己演进去了。
以至于，他呆呆的站了很久，都没想起来要动一下。
祈无病走出大门，没再看见那老头儿，连带着角落里站着的男人也不见了。
他没在意，径直出了孤儿院。
一样的建筑，一样的路。不一样的人，还有意想不到的话。
祈无病摸了摸兜，真没糖了。他走到路边停下，突然打了个颤。
这天儿，还真有点冷。
思绪正跑着，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铃铛音。
一阵凉风，闻观骑着他的大杠自行车停在了祈无病旁边，还很骚的又摁了几下铃。
“上来吧。”
祈无病慢吞吞地跨上后座，一把抱住他的腰，抱的很紧很紧。
闻观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也听见了他说的话。
是个奇怪的问题。
“闻观，你为什么不喜欢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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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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