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
——纪念一只死鸽的素歌
文/唐明
惟有你。……呼啸的翅膀。裹胁风雨之幕
如鸽子血。鸽子死亡！
而仍在地狱或天堂，……飞翔。
这死寂的物质。如钢水，不愿停留。
暗自鼓励奋先之勇。……在梦觉中。
渴望如锥子。挑破黑夜——
周身的羽毛鳞片。……扯碎。
呈勇一飞。让高洁、远游、神圣的灵魂
如鸽子树上的花蕾。划破白昼倏忽的闪电
飞入顶端的结晶体。瞬间下坠
超越矫健的裸肉
飞翔！漆黑的黝翅
幽暗。刀锋之影。……灰烬。
肉身下。献身的物质——
精灵般在穹隆，钻出一个个洞
延伸者与破击预言的盛装
雪白与灰色的衍生物
把思索和灵性。聚合于一身的空间的一鸽
展翅如一片纸。折叠的飞行器
使金属的肉翅上升
易如反掌。合拍的云掌
指向左翼的轨迹，令右翼鼓噪如水……
搏击长河圣殿的胳膊，羽毛之刀
……呼啸。尖叫。丰满如肉垫的翅膀
抽出雷霆和闪电的销钉
插上旌旗的壁垒
使之高奏凯旋
一道狐线。穿越时光荏苒的窗子
椽子一般，镶嵌在掌心
将信笺送达。它将它的四肢
化为我的四肢
咕咕乃鸣，聊胜一只铁鸟
秃头之额，语言之喙
蜡制的卉尾，如彗星。在天际游弋逡巡
如一枚尖锐的硝石或一尊锈迹斑斑的铜雀
若一个诗歌的秀士，若销钉
在地图上旅行，劳役……
在我的肉身之笼。驻扎！
展翅蓝天，居住人类之家
不断把鸽哨，攀上云霄吹奏的唱诗班
那爱慕一切的，自然为群体的纠集所引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