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猫咪可是很受欢迎的,你会看到很多摄影爱好者在路边或者小花园里拍摄流浪猫慵懒的睡姿,其实它们大多数都有人定期喂养,所以即使是流浪猫也都是白胖干净的。因此日本关于猫的传说也很多,猫又就是其中最著名的一种猫妖。
《画图百鬼夜行•猫股》鸟山石燕川崎市市民美术馆藏
猫又,又名猫股、猫妖,是日本民间传说及古典怪谈中的猫妖。主要分为两个种类,一种是深山老林里的猫怪,另一种是成精的家养老猫。猫又的尾巴分为两股,这是它妖力的象征,妖力越强,分叉就越明显。鸟山石燕画中的猫又,两条尾巴分股极为明显,应该属于极品的猫又。它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温顺可爱,凶残是它的本性,杀害动物甚至人类对它来说都易如反掌。
《古寺里的猫怪物》歌川国辉静冈县立中央图书馆藏
传说在明治十四年的尾张国东春日井郡小幡村(今日本爱知县名古屋市)。
有个叫水野圆四郎的男子想要找些下酒菜,恰好邻居家的猫出现在他眼前。圆四郎早就听说猫肉鲜美,就将这只猫杀死做了下酒菜。
他叫来了邻居,大摆宴席,说自己做了美味佳肴。但是,那是一只村里的狗都害怕的老猫,因此大家都不敢动筷,害怕吃了会遭报应。
“放心,如果真有报应,我一个人承担就好了。”
圆四郎热情地招呼大家,于是大家才敢开始吃喝起来,过了一会儿,酒喝光了,大家都醉倒在地。
几天后,圆四郎家厨房的天花板上突然掉下一只老鼠。圆四郎两眼放光,一把抓住老鼠,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连尾巴都吃掉了。
他的样子俨然就是一只猫,不时地舔自己的手脚,还像猫一样洗脸,看见的人都觉得十分恐怖。肯定是那只老猫作祟,家人去寺院请来僧人为其诵经作法,但却未能治好圆四郎。
而在伊予国(今日本爱媛县)宇摩郡,据说如果杀死猫,就会被猫附身,因此绝不能杀猫。
从前,这里有个富农,叫弥八。不知为何,他将自己喂养的猫杀死了。
从那以后,弥八就精神失常,家产都被别人抢走了。他每天在外面游荡,嘴里说着“猫附身了,猫附身了”。
这件事发生后,附近的人都这样说:“如果杀了猫,就会变成弥八那样。”这件事成了一个教训。
在佐贺县东松浦郡,传说猫的魂会附到死人的身上。为防止被猫附身,这里还有一种习俗,即人死时,家属要立刻让死者的头朝北躺,在被子上放一把扫帚,枕边放一把刀。在当地,如果有人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勤快起来,人们就会说“是被猫魂附身了”。
《白须贺十右卫门与猫石之怪》歌川国芳静冈县立中央图书馆藏
在日本镰仓时代的文学作品《徒然草》中有这样的记载:“山中有怪,名猫又,喜食人……”在江户时代的怪谈集《宿直草》和《曾吕利物语》中,猫又被描写为隐居深山的精怪,擅长变作人类的样子。
自江户时代之后,人们普遍认为猫又是成精的老家猫,而上文所说的山中猫又就是这种迁居山中的家养老猫,所以日本民间流传着猫不可久养的说法。
香川县流传着这种说法:在小豆饭和鱼肉上面盖上红色手巾,并说一句“放你走啦”,猫就会自行离去。
还有人说,为了不让老猫变成猫股,应该趁猫还小的时候把尾巴切掉。
从前,新潟县的一位武士家里发生了许多怪事:每天晚上都有火球飞来飞去,然后落在院子里的朴树上面;人睡着后,枕头会自己颠倒过来;纺车会自己转动起来……
有一天,主人看见朴树上有一只很大的猫,它头顶披着红手巾,用尾巴和后脚灵巧地站立着,环视四周。主人想弄清楚这只猫的真面目,就朝它射了一箭。箭射中了猫的身体。猫咬断刺进身体的箭,然后死了。主人仔细一看,发现这是一只尾巴一分为二的大猫。从此以后,怪火就消失了,也没有再发生其他怪事。
另一方面,也有很多故事是讲人借助猫的魔力进行报仇的。例如,“化猫”曾经在江户时代大名家的“内乱事件”中大显身手。歌舞伎的剧目中,也有关于“猫骚动”的内容,冈崎、锅岛、有马这三大家族的“猫骚动”被称为“三大猫骚动”。
讲谈里,“有马家的猫骚动”的故事梗概如下。
久留米藩(今福冈县久留米市)的老爷有马赖丰,从松平家迎娶夫人。跟随夫人一起过来的侍女阿卷,深得老爷喜爱。其他侍女十分忌妒,于是经常欺负阿卷,逼得她自杀身亡。阿卷的仆人阿仲为了报仇,偷偷潜入了侍女长(欺负阿卷的主要人物)的房间里,但被发现了。在这紧急关头,阿卷生前疼爱的猫出来相助,一口咬住侍女长的喉咙,将其咬死。这只猫后来假扮成有马家的家臣山村典膳的母亲,但被识破了,最终被相扑力士小野川喜三郎制伏。
猫会作怪害人,但也会帮助主人,以报饲养之恩。
从前,有个财主因为意外变故而变得一贫如洗。他家里长年养着一只猫,即使自己吃不上饭,也不忘每顿喂猫。一天晚上,猫吃过晚饭后就不见了。第二天一早,主人醒来,发现枕边放着很多钱。接下来,一连很多天都是如此。主人觉得奇怪,心想:“肯定是猫干的好事。”于是,偷偷跟在猫后面,想看个究竟。原来,猫在河滩上捞了些水藻披在头上,装扮成盲人在街角乞讨,然后把得到的钱送给主人。这个故事在静冈县流传甚广。
另外,还有这样一个传说。从前,某地有座寺院,因檀家太少而贫困不堪。(檀家,江户时代,每个日本人都隶属于一个佛寺,叫作檀家,登记在册。檀家是施主,寺庙像派出所一样管理户籍,在施主结婚、旅行、外出打工之际开具介绍信,证明此人不是邪教徒。)
因为食物匮乏,和尚把饲养多年的猫叫到跟前,说道:“我没有什么可以吃的东西喂你了,你还是去有钱人家里过幸福日子吧。”
猫回答:“我一直以来受您照顾,现在怎么能一走了之?其实,我会神通法术,请让我来报答您吧。有个大财主,他的母亲即将去世,到时在葬礼上,您就按我说的做吧。”
正如猫说的那样,没过几天,大财主的母亲就去世了。葬礼当天,乌云密布,安置遗体的棺材突然飞到空中,大家都不知所措。这时候,和尚就按照猫的指示念经祈祷,棺材降落下来,葬礼这才顺利完成。大家目睹了和尚的法力,都佩服得五体投地。从那之后,寺院也开始变得兴旺起来。
《百怪图卷·猫股》佐胁嵩之福冈市博物馆藏
越中国(今日本富山县)黑部峡谷,曾有一种叫猫又的妖怪出现。据说,猫又原本生活在富士山上,本是侍奉富士权现的老猫。
源赖朝在富士山围猎时,猫又与其他兽类一起被驱逐。它咬死士兵后逃走了。权现对此很是生气,说:“像你这样被血玷污的猫,一刻也不能留在这里!”猫又被驱逐出了富士山,流落到了富士的黑部峡谷。
来到黑部之后,猫又杀人成性,村民们都陷入了恐慌。经过一番商讨,村民们将这件事报告给官府,请官府消灭猫又。不久,官府派出很多猎人,发现了猫又的踪迹。
但是,猫又因愤怒而两眼放光,露出一副要杀死对方的凶相。猎人们都吓呆了,谁也不敢上前。猫又不屑地看了他们一眼,消失在山中。
后来,村民们的生活恢复了平静,曾有猫又出没的这座山被称作“猫又山”。
这个传说中提到的山就是日本著名旅游胜地——位于日本富山县的猫又山,海拔2378米,是“毛胜三山”之一,位于猫又谷内,附近还有著名的金太郎温泉,另外两处分别是位于新潟县三岛郡三岛町的猫又大明神和黑部峡谷铁道的猫又站,据说这三处都是猫又出现比较频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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