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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苑丨割草往事

admin 52

吕永刚

周末闲步公园,身旁几个孩童在嬉戏玩耍,我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童年,一段难忘的割草趣事浮现眼前。

那时农村人都会饲养一些家禽家畜,我家就曾先后养过牛和毛驴。有了这些成天张着嘴吃草料的家伙,割草便成了必不可少的事。

记得从上小学起,我便经常去田野里割草。夏日里,放学后,叫上几个小伙伴,每个人提着笼,一路浩浩荡荡地向东坡水草肥美的堡子沟进发,芦花鸡“咯咯”鸣唱着送我们出村,头顶的花蝴蝶翩翩飞舞着在前面为我们开路,我的小狼狗赛虎尾随着充当护卫。路边的草丛里时不时突然扑棱棱蹿起一只蚂蚱飞奔而去。堡子沟向南延伸,它的尽头是徐家沟水库,水库大坝下边是一条小溪,小溪沿着沟壑一直向北流去,穿过下游的毛竹林汇入小河。我们的目的地就是水库坝下的小溪边。到了小溪边,放下笼,几个人先并排趴在溪边喝一通泉水,小狼狗赛虎识趣地在下游摆动大舌头喝着水。一通甘甜爽口之后,大家各自找有利的地形开始割草,赛虎则来回穿梭着逮蛐蛐吃。

溪水两边是各种野草的世界,狗尾巴草毛茸茸的草穗向上伸着脑袋,在微风中摇摆着,尖尖叶紧贴着地面疯长,节节草一簇连着一簇,青绿色的小蒜穿插在它们中间,水芹郁郁葱葱排列在溪水两边,还有好多能叫上名的叫不上名的野草夹杂生长着。

割草其实也是一件很累人很费力气的活,你必须蹲着身子,左手抓住一把草,右手紧握镰刀,刀刃贴地用劲往回割,左手不停地抓草,等手中草多得攥不下了,就放到笼里,循环往复,脚步缓缓移动,直到把笼装满,技术好的还要把笼沿插实。

其实割草对我们这些小孩子来说只是个幌子,玩耍才是目的。北边乌鸦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上,青蛙在水流远处呱呱地叫着,小溪并不宽阔,完全可以脚踩两岸,溪水里黑色的蝌蚪自由自在地游弋,小河虾举着长须在水里躬腰前行,蜻蜓来回飞舞,时不时地点一下水面,层层涟漪随即慢慢扩散开来。捉鱼捉虾当然是我们最大的乐趣,找一段鱼虾成群的水域,跪或者爬在溪水边,拿一张备好的窗纱铺在水底,等小鱼小虾游进窗纱时,两个人配合默契地攥紧窗纱四角缓慢提起,窗纱里便收获满满小鱼、小虾、小蝌蚪,还有水蝎子等一些水生小虫子。除去其他虫子,小鱼小虾们集合进了形状不一的罐头瓶里,在装着水的罐头瓶里,鱼虾们拥挤地游着,它们浑然不知也许有的当天晚上就进了小花猫的肚腹。

捉鱼虾是很快乐的,快乐到我们甚至忘却了主要的任务——割草。太阳不知不觉已藏匿到西边山坡后了,天空已成淡淡的蓝色,白云朵也散发成一缕缕白丝线,青蛙叫得更欢了,这一切都说明天快要黑了。“准备回家了!”“再割一阵草吧!”“笼还没有满呢”……大家便抓紧时间继续割草。有人出了鬼点子,找小树枝架在笼下边,突然间草笼便满满的,打道回府喽!小伙伴们往回走,一只胳膊吃力地跨着草笼,另一只手拿装着鱼虾的罐头瓶。当然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草倒出来,扔了树枝,一般是不会被大人们发现,若是运气不好被发现了偷懒内幕,一顿责骂肯定是少不了的。

每每回忆起童年生活,便会想起我们割草的情景。割草时候也是疯玩的时候,春天在平坦的麦地里放风筝、玩斗鸡游戏,夏天在小溪里捉鱼虾、摸螃蟹,秋天在树上摘蛋柿、摘酸枣。总之,割草间隙玩耍的花样是层出不穷的,割草从“主业”变为“副业”,玩耍堂而皇之地变成了“主业”。

童年的快乐是天真的,然而无穷尽的快乐童年说走就走了。虽然童年抛却我们远去,但我们却永远忘不了童年,因为它已深深地刻在了我们脑海,在那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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